看著麵前的兩位奇怪的少年,欒川腦海頓時浮現‘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八個大字。
無他,兩人都對他做過不好的預判。
但無一例外,時至今日都沒有實現任何一條預判,不由讓他覺得兩人都是騙子。
可現在又是不一樣的想法了,要說都是騙子,年紀怎麽會如此小,且如何進入天劫廟的?
天劫廟作為佛門聖地,豈會是隨隨便便的人就可以進來的。
說完話,氣氛頓時有些凝滯,好似都沒有了交談的欲望,紛紛轉身側目看著前方的玉蘭樹。其上的光輝越來越濃重,頗有此時就要光耀世間的趨勢。
但這種光輝不過片刻,就被一顆從玉蘭樹中冒出來的黑點侵吞。
光輝消失,然後再次出現,如此反複不止。
欒川瞧著兩人的動作,都靜靜的站在同一條線上,不由有些奇怪:“兩位為何不走前進些去看,何必相隔這麽遠的距離。”
“你覺得遠嗎?”少年僧人瞅了欒川一眼,偏頭問重瞳兒。
重瞳兒淡淡搖頭:“遠算不得遠,可近也算不得近,看你如何理解。”
這句話不是回答少年僧人的問題,仿佛是回答了自己的問題,欒川是知禮守節的人,拱了拱手,示意自己受教了。端正的站在原地,也不前進,也不後退,就靜靜的在後麵看著兩人的背影。
兩人身材不過五尺模樣,瞧著身形就是少年,言辭說話,卻恍若兩位老者。尤是那種通曉古今不知謂的細事大事的老者。
對於欒川的作為,少年僧人和重瞳兒不發一言,相視一眼,微微一笑。
少年僧人學習的是無終寺的佛法,與天劫廟同為佛門的傳承者,兩者存在也沒有如儒教太學和山澗齋一樣有個什麽正統旁支之爭,都默然無語。
現在一手操持起佛號,微閉著眼睛,僅僅露出一絲渺小的細縫,從細縫中可以瞧見半黑半百的顏色,好似以線條的美感中又夾雜著別樣的怪異,口中念念有詞,吟誦的是某部不知名的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