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太學這位大博士的話,欒川不敢全信。
萬一言念君是為了給晉崎報仇,因而說出一些本不是多麽重要的事情,然後不斷誇大。
心境的起伏是可以毀掉一個修行者的,尤其是欒川這種本來心中就存在秘密的人。
“言念君的話,你聽一點便可。”雲華擔憂欒川此時的樣子,因為勸慰道。
欒川報之以微笑,什麽話也不想說。
因為他大致知道言念君的話是否有道理,察覺到一點蛛絲馬跡。
唯一不知道的是,那個非人之人到底是誰?
到底存在於哪裏?
殺掩月榭中年人的時候,這種感覺第一次出現,這次是第二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非人之人一定存在,隻是不知道潛藏在自己身體的那一處。
聽到的子曰亭入耳入神的朗朗書聲,自然不會藏的多麽深。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打量了一下,不斷往上,直至最後的胸口。
毫無收獲,咽喉是命門,自然不會!
——也不一定?
兩人自然不會在太學留宿,哪裏敢?
去了朝廷或者說大皇子準備的仙居,其中已然入住了來自四麵八方的修行者。
那些人目光都注視著進來的人,看到欒川和雲華身上展露的森森冷氣之後,再是感覺到方山派獨特法門的氣息,便再也不敢看著。
因為在場的修行者門派,無一敢招惹方山派這樣的龐然大物。
雲華對於此很是滿意,可漸漸的臉色變得難看,眉頭緊皺。
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停留在他們二人身上。
角落處有著一個人,戴著鬥笠,大致是中年人的氣息。
“渭水門的人嗎?”雲華冷然出聲。
對於別人的注視,她很不喜歡,這樣被人窺探的目光,她幾欲想殺。
“難道方山派的弟子如今如此霸道嗎?連是給人看都不可以。”那人摘下鬥笠,額頭上有著一條淡淡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