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大幕拉開,到曲終結束,沐清雨與黑鴉一直站在高空之中,縱覽全程。
直至那葉鴻再無生命痕跡,秦遠嘶啞而又痛快的聲音隱約響起,黑鴉才如釋重負,長鬆一口氣。
沐清雨側首看了黑鴉一眼,精致的麵龐上浮現出一絲玩味,道:“你黑鴉被稱為黑夜行者,行走於黑暗,身伴血與罰,這隻是一個小小場麵而已,難道還能讓你為之動容?”
黑鴉苦笑一聲,道:“主人不要開我的玩笑,我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刺客,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艱難度日,艱苦修行,可稱不上什麽黑暗行者,若不是被主人救起,現在的黑鴉恐怕連骨頭都淪為野獸的口糧,哪裏還有機會與主人一起,深處高空,俯瞰風雲。”
“嗬嗬,嘴巴倒是越來越好用了。”
沐清雨笑了一聲,忽然麵色一變,正色問道:“眼前這場過家家你怎麽看?”
黑鴉微微一怔,回想起剛才的那年輕人的每一次或是笨拙生澀,或是獨辟蹊徑,或是果敢勇猛的行徑,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若僅僅從開始之時來看,他是無論如何都料不到眼下的結局。
他可以清楚的記得,當那葉鴻爺倆找來的時候,秦遠正在無比緊張的操控著陣法,而當那葉鴻用飛劍將陣法之中的幻象以鐵梨犁地一般的姿態橫掃而過之時,黑鴉也能清楚看到他後背上那汗濕的衣衫。
這些雖然都是正常反應,極多經曆過數次生死大戰之人也難以避免,可黑鴉還是有些失望,他要的戰友是那種麵臨生死而毫不變色之人,秦遠做的很好,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但在他眼中,仍舊距離及格線還差著一段距離。
但是當秦遠忍住底牌不出,結合陣法之力,與那葉鴻硬撼,一拳一腳,毫無花哨,蚍蜉撼樹,黑鴉開始動容,那時秦遠的表現開始跨過及格線,勇氣絕對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