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幼黛雲這小女孩般的玩樂心態重重的刺激了陰九幽。她手中的墨玉忘川葫劃過了一道圓滑的曲線,落到了陰九幽那影子之手中。
“教主,你身為五毒教下一代教主,又是我黃泉宗的擺渡使,也算咱們魔門中新一代翹楚,怎可以如此貪於玩樂。”那陰九幽的聲音還是一股死氣沉沉,但話語卻多了幾分苦口婆心:“我教給你十殿閻王針法,你不好好學也就罷了,咱們這次雲州之行前,你父王說過,低調行事,萬無一失,可你一來就在西海布下那麽大的陣勢,又在這裏大煉伸縮符。”
阿幼黛雲不待他說完便擺手止住了他,隻曼聲道:“陰伯伯,我說句你不愛聽的,此次雲州大計,父王許我一人操持全局,你可還記得。”
那陰九幽無奈道:“我自然知道,但是……”
李道玄身在地上,全身被製住後耳力好了不少,隱隱聽到阿幼黛雲呼吸變粗,雖然跟她接觸不過一日時間,李道玄卻深知這個女人隨時變臉的脾氣,心中冷笑,這陰陽怪氣的老頭子,恐怕有苦頭吃了。
果然阿幼黛雲冷冰冰道:“那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陰伯伯看不慣的話,也回去好了。兵家之事,你們這些魔修是不懂的,五毒教教主之位也好,黃泉宗擺渡使也罷,我堂堂西苗公主,還在乎這些?什麽低調行事,若是真的隱秘做這件大事,那擺在東邊的十萬唐軍是吃素的?那北部昆侖道宗也是瞎眼的?聲東擊西,大隱於市,你懂麽。”
黑暗影子微微顫抖起來,也不知是怕還是氣惱,那陰九幽影子一閃,拿著葫蘆提起了李道玄,隻淡淡說道:“不管教主你怎麽說,這個人必須留下,我帶走了,忘川葫中的魂魄我會幫你煉製出來,此間事了,我便回黃泉宗去了。”
他說完影子一動,那石屋之門被一股陰氣籠罩,砰然打開,帶著葫蘆和李道玄閃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