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生已經輕巧的跳入水中,背上那似刺青又似胎生的桃花印記浮沉於清澈的溪水之上,李道玄看呆了。
桃花盛開水中,李道玄卻轉過了頭,他走進木屋,躺倒在地上堆雜的樹葉上,嗅著清香,酒意湧了上來,更覺疲倦。不是因為這一日奔波,而是自己由男孩變成了男人,甜蜜與茫然交織在心中,竟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他將拓跋明珠發辮上的那串銀鈴拿了出來,緊緊握著,才漸漸安靜下來,進入夢鄉之中。
這一夢無話,待睜開眼發覺自己不知何時躺到了青玄玉**,轉目卻不見蓮生的蹤影。
李道玄跳下床,推開屋門便看到蓮生盤膝端坐在門口烏木之前,雙手斜伸貼在烏木上,似乎正在修煉。
他抬頭看到葫穀之上又是一輪朝陽,晃晃有些僵硬的腦袋,沒想到自己睡了這麽長時間,那青玄石床又硬又冷,雖是蓮生一片好心,他卻受了不少罪。
等李道玄梳洗完畢,四處尋找食物時,蓮生終於停止了修煉。
“你這沒什麽吃的麽?”李道玄皺眉問道。
蓮生笑嘻嘻的自道袍裏拿出一塊還冒著熱氣的雲州特產奶糕遞過來,李道玄遲疑的接了過來,這……昨晚把床讓給了我,大早上的還買了早點,蓮生這女人一來沒有這麽細心,二來不會對自己這麽好。他以一種毫不掩飾**裸的懷疑目光盯著蓮生。
蓮生毫無所覺的催促他道:“快吃,快吃,吃飽了師父傳道給你,啊哈,想想就期待啊。”
待李道玄吃了半塊奶糕,蓮生又殷勤的奉上了蜜餞,肉脯,鬆子果兒……她笑眯眯的看著他滿臉不自在的吃了下去。直到李道玄確實吃不下了,蓮生這才滿意的掏出一團折疊的綢絹。在李道玄麵前展開來:“徒兒,這個呢,是師父在長安時請大畫師吳道之畫的修行境界圖,你先看看。”李道玄好奇的湊過去,隻看了一眼就差點笑了出來,那畫上是一個仙風道骨,偉岸不群的英俊道士,但那眉眼怎麽看都是蓮生的模樣,畫上還有落款印譜,卻是一筆鍾王小楷:高賢束手,畫聖難為,蓮生大師你就饒了小的吧,承玄七年中秋煙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