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回家不容易。蘭兒既不能大搖大擺地叩門而入,怕的是王府也有妖道的爪牙,又不能半夜三更登堂入室,怕的是嚇壞兩位老人。她真的犯了愁。
葉昊天看她愁容滿麵的樣子,安慰道:“莫急,此事讓我安排。”轉而問道:“你爹有什麽習慣?比如經常愛到哪裏去?”
蘭兒想了想道:“他老人家愛到夫子廟去喝雨花茶。幾乎每天午後都去。”
葉昊天擊掌道:“這就有辦法了。”
臘月二十六日午後,夫子廟一帶到處張燈結彩。葉昊天漫步在秦淮河邊,放出神識四處察看著。不久,一個年約五旬的老者走過來,依然儒生打扮,沒有帶任何護衛兵丁,緩步走進了晚晴樓。
葉昊天一眼認出那正是蘭兒的父親六王爺,於是隨後跟了進去。
王爺正坐在靠窗的雅座旁,慢慢地品著香茗。看見葉昊天,他禁不住愣了一下,很快開口道:“年輕人,過來聊聊!”
葉昊天上前行禮:“老先生,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王爺搖了搖頭:“唉!我老了,隻求安度餘生而已,倒是你如此年輕,不能每天隻是閑逛。我上次去查過你的試卷,果然每個題目不多不少五百五十字,確實沒有騙我。我記得你是中了探花的,怎麽還在這裏無所事事?”
葉昊天在王爺對麵坐下,說道:“傷心不分年老年幼,我的仕途之心已冷,故而每日閑逛,得過且過。”
老人沉默無言,麵色變得很是陰暗,自然是想起了女兒。
葉昊天不忍看老人蕭索的麵容,略停片刻道:“晚輩一年來遊走四方,倒是發現了一件寶物,老先生看了定會喜歡。”
王爺神色淡漠地道:“什麽寶物?我對寶物不感興趣。”
葉昊天故作低聲道:“這件寶物非比尋常,老先生看了若不高興,可以重重責罰晚輩,殺我的頭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