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上的變化對於陳景來說已經不是最關心的,他所在意的是附在靈魂上的亡魂咒,虛靈不在,他無法看到自己靈魂上那些紅斑點又增加了多少,又有多少轉為青色了。這才是他最擔心的,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嚐試著在那劍中黑蝶幻境之中與現實世界尋找一種平衡。
在心神進入那劍中黑蝶的世界中時,他本身的意識極淡,所以才能讓亡魂咒平靜下來。這與施展瞬劍術的感覺相似,卻又完全不同。施展瞬劍術時,陳景是有人劍合一的感覺,透過劍中蝶的眼睛看天地,就等於是禦劍中之靈。
一種是禦,禦劍、禦靈。一種是融合,融合的分不清彼此,才能忘,才能斷了亡魂夢魘咒的根本。
若是讓陳景現在去教別人怎麽掌握這兩種狀態的話,即使他能說出來,別人也是學不會的。因為那種感覺隻有親身體會才能知道。禦與融從字麵上來看似乎相差極大,但是那真正的感覺卻隻是一線之隔,說不清道不明。
這些日子以來,他發現亡魂咒的力量影響力在變大。若不是他每次都會在發作之前遁入黑蝶的世界之中,斷絕中一切念頭的話,現在早已經迷失,成為真正的魔物了。
在出了秦廣城後陳景總是每隔一斷時間便讓虛靈用‘照魂寶鑒’照自己,他那是在觀察亡魂咒從寂然到活躍要多久。之前一靜坐一段時間後,至少可以過十多個時辰亡魂咒才會發作,可現在隻過數個時辰就會發作,還不能受到什麽刺激。
從這裏回到九華州,應該來二十多萬裏的路程,陳景怕自己還沒有回到那繡春彎就要尋地長眠。到時隻怕為了不變成一那種殺戮的行屍,而將永墮幻境再也不複醒。
所以他現在就是想找一個平衡點,一個大部分心神融入黑蝶之中,卻留下一縷意識主導身體往九往州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