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燃燒了大半,隻剩了短短一截。
相對於接近五十平的客廳來說,隻有一枝蠟燭,光亮並不足以照亮全部空間。
因此客廳裏大部分區域,都被黑暗填充,包括坐在了沙發上昏昏欲睡的老人,角落裏的花盆,其他房間的入口,以及睡衣裏的褶皺。從落地窗看去,外麵是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形成鮮明對比,這個客廳裏也有著吊燈與電線,但是老人和歐陽隊長,都沒想去打開。
歐陽隊長正在喝酒,吃飯。
他帶著了潔白的三角餐巾,麵前擺放著一盤烤炙極具火候的戰斧牛排,佐以正宗的俄羅斯酸黃瓜。手邊,還放著一杯紅酒,產地倒不是那麽講究,但已經被人收藏了許多年。
他吃的很開心,不時的發出滿意的讚歎。
“我已經快死了,或是在下一刻,就忽然墮化為浴血的騎士衝向你。”
對麵沙發上蜷縮著的老人發出了幽幽的低歎:“然後你這個打著朋友的名義過來看我的人,卻拿走了我冰箱裏最好的一塊牛排,用我的廚房煎到三成熟,當著我這個身體已經虛弱到連湯汁都喝不下的老頭子,吃的津津有味,還故意呱唧嘴,這是不是,有一點過分了?”
“我是你的朋友啊……”
歐陽隊長切下了大大的一口,帶著些許血汁填進嘴裏,滿意的舒了口氣。
“朋友來到了你家裏,你難道不該招待?”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虛弱的連動都動不了了,所以我自己招待自己有什麽問題?”
“再說了,你都已經虛弱到了隨時會死,或是被惡魔力量吞噬,變成墮化的怪物,那麽你家裏的留的好牛排和紅酒放著也沒用了,我不趁著現在吃掉,將來過期了怎麽辦?”
“……”
老人過了很久,才悠悠歎了口氣,目光看向了茶幾上的針劑盒子。
“撐著太痛苦了,好多次我都不想再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