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騙人……請給我一輛車,允許我自己返回使館!”卡寧漢當然是不能接受這種說法的,晃晃悠悠站起身,扶著柱子提出了要求。
“先不要急,再過二十分鍾我就可以讓你和幾位遠在故鄉的美國人進行短暫通話,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了。在此之前如果你的身體允許,還是先去洗個澡吧。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出於對衛生防疫方麵的考量,我想你也應該理解,對吧?”
洪濤抬手看了看表,離昨天和雷納多約定的通話時間不遠了,到時候不光有雷納多,還有他聯係到的所有幸存者電台,其中就有兩個美國人。既然卡寧漢不相信自己那也沒必要多廢話解釋,讓他自己和老鄉聊聊比啥都好使。
卡寧漢還是比較理智的,沒有大吵大鬧,也理解洗澡是為了什麽,乖乖的跟著焦三去了湖邊。現在搭建臨時浴室的活兒已經不用洪濤親自動手了,安排新人洗澡的事兒也有林娜、初秋和張濤張羅。終於有了點當領導的感覺,坐在這裏動動嘴,手下人就得跑斷腿兒。
“……”其實不用親自聊,隻需把耳機換成音箱,隻讓卡寧漢聽幾句,這個大老爺們就雙手捂著臉開始抽泣了。他在家鄉不光有父母、兄弟,還有妻子、大女兒和小兒子。
如果按照那位從匹茲堡附近逃出來的農場主講,現在美國本土的大城市已經全都陷落,無一例外成了喪屍的樂園。各種軍事基地更沒法靠近,駐軍也都變成了喪屍。很顯然,卡寧漢的家人凶多吉少了。
除了中國、美國、墨西哥,洪濤還和來自加拿大、俄羅斯、南非、德國、瑞典、印度的七八位無線電愛好者進行了短暫的溝通。
大家目前的處境都差不多,隻有瑞典的拉爾森一家比較幸運。他是個護林員,家就建在樹林裏,平時也不怎麽和外人接觸。除了在附近城市裏上寄宿學校的大女兒之外,全家五口包括小兒子都還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