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層的房間中。
聽著擴音器中任俠的聲音,陸銘雙眼微眯,片刻,他靠在牆上,緩慢坐了下去。
可能是累了,疲倦了。
也可能是,他正在仔細傾聽任俠話中的東西。
一些,似乎不應該從任俠嘴裏說出來的東西。
……
“從出生那天起,我大概跟大家沒什麽區別。”
“都生活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裏,過著暗無天日,隻有電視機陪伴的日子。”
“這樣的日子,如果過習慣了的話,似乎沒什麽不好——有吃有喝,吃了睡睡了吃,衣食無憂。”
58層。
零和煙鬼對視一眼,似乎不敢想象自己家的那個吊兒郎當的隊長,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任俠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能說出這些話。
他隻是想著,說著,想到什麽說什麽……腦海中隱隱浮現出常磊的身影,哪怕接觸不多,哪怕不夠了解。
但模模糊糊中,他回憶起了常磊那雙平靜而執著的雙眼。
於是,他再開口。
“住在籠子裏的我,不怨也不怪。”
“我可以接受每日每夜都縮在籠子裏。但我也的確想要更多。”
“我想要多曬曬太陽。”
“我想要多看看外麵的風光。”
“我想像電視中演的那樣,跟妻兒住在人住的房子裏,可能再養上一條狗,上班,下班,吃完飯後出去溜溜彎。”
“因為我覺得,人可以縮在籠子裏待一輩子。”
“但人不應該縮在籠子裏待一輩子。”
“你們見過春天麽?不是電視機裏演的,而是真正的春天。”
“春天,萬物複蘇,陽光溫和明媚,讓人迷醉。”
“你們見過夏天麽?”
“夏天陽光熾烈,熱情似火,但卻生機盎然。”
“你們見過秋天麽?”
“秋天微風徐徐,百花齊放,莊稼豐收,站在田野裏,你就能看到一片的金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