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其實也沒什麽辦法。
哪怕這頭鬼嬰再虛弱不堪,那也是惡靈。
當前共靈能力還有可操縱額度,一頭虛弱到幾近報廢的惡靈,應該填不滿這個額度。
但遺憾的是,陸銘沒有收服鬼嬰的方法。
強行將高級鬼物羈押在體內,會對陸銘造成相當大的負擔,而且無法動用鬼物的力量——這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
隻有一點能解決這個問題。
讓鬼物心甘情願地跟隨自己。
鬼這種東西。
說複雜也複雜,但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他們由執念而生,本質其實相對純粹,並沒有人類的那些花花腸子。
隻要他們點頭願意跟隨陸銘,再加上共靈能力和影子雙重壓製,幾乎就沒有背叛陸銘的可能——祭壇處那頭幽魂的背叛,陸銘生平僅見,原因不明。
也正因為如此。
陸銘才喜歡委托與交易——不僅與人,更喜歡跟鬼玩兒這一套。
這不是怪癖。
而是有實際利益訴求的。
此時此刻。
陸銘提出交易內容——鬼嬰跟陸銘走,陸銘饒盧比奧一命。
而這個提案,就是三贏。
鬼嬰似乎聽懂了陸銘的意思。
他轉頭看了看盧比奧,又轉頭看了看陸銘,嚶嚶了半天,他一個猛子衝向了陸銘,二話不說融入了陸銘體內。
委托開始生效。
陸銘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隨後,他看都不看盧比奧一眼,隻是彎腰從地上撿起盧比奧那對手術刀,轉身向工廠內走去。
身後陡然傳來盧比奧的大笑聲。
既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又有一絲清晰的哀意。
“喂。”
他喊道。
陸銘轉頭,看了眼盧比奧。
“你說,孩子有壞心思麽?”
大概,是沒有的。
尤其是剛剛出世的孩子,幹淨的就像是白紙一樣。
“所以,錯的不是他,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