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自由,的確有一種天生的向往。
能看到,這些可能是第一次見到外麵的世界的“窮人們”,一個兩個如同瘋了似地。
短暫恍惚之後,他們哭嚎著、尖叫著、瘋了一般衝向遠方。
他們在麥田裏打滾,嬉戲,或是貪婪呼吸著空氣,甚至還有人跪倒在地,熱烈親吻泥土。
王自由也衝了出去。
他一個骨碌撲倒在地,如同瘋狗一般滿地打著滾。
片刻,他起身返身走向了陸銘,抓住了陸銘的手。
“朋友,來!跟我來,一起堆個泥人吧。”
清澈的笑,不怎麽幹淨的臉,以及純粹的、晶瑩的目光。
他就像是個第一次見到外麵世界的孩子,渾身上下洋溢著名為好奇的光輝。
想了想,陸銘點了點頭。
“好。”
……
罕見的。
那些後勤機器人並未阻止人類的玩鬧。
他們就如同冰冷的鋼鐵一般,排列在出口的兩側,平靜看著瘋癲中的人類。
一邊與王自由堆泥人,陸銘一邊打量著外界的風光。
他們出來的地方乃是一座大山,那個監牢一般的“單人生態倉集中營”,就處在山腹之中。
周圍的自然風光並沒有太多被人類玷汙的痕跡。
空氣清新,風和日麗,小溪和山巒,透漏出原始的野性美。整齊的,宛如豆腐塊的稻田,描述著人類對比自然的壓倒性力量。
兩者結合在一起,不突兀,不做作。
“這就是天堂!”
渾身冒著虛汗的王自由站直身體,45度角仰望天空,這般說道。
而陸銘也同樣站起身來,眺望向東南方的位置。
片刻,微不可察的低喃聲從陸銘口中傳出。
“是終產者的天堂。”
“你們的地獄。”
“什麽?兄弟你說什麽?”
王自由隱約聽到了什麽,但聽不清晰,他隻能轉頭看向陸銘,卻見陸銘眺望著東南方,平靜無波的眼,隱隱有光芒漸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