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祁鎮發泄似的咆哮質問之下,朱棣雙眼微微眯起,直看得朱祁鎮心裏發毛後,放下爛了的腰帶。
而後隨手一扔,旁邊一個精銳上前遞上來一條新的,朱棣係好腰帶後,俯身拍了拍朱祁鎮的豬頭。
眼神裏有七分失望、兩分複雜、一分莫名。
轉身離去,在朱祁鎮看得不明所以的時候,隻聽朱棣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
“……從現在開始,此方世界被諸天大明接手了。”
“……什麽?!”
朱祁鎮身體一怔,瞪大雙眼,身體開始顫抖,這句話比殺了他都要讓他難受,朱祁鎮轉過身趴在地上,大吼:
“……你還是覺得我殺錯了於謙!
我是皇帝,你根本不理解身在帝位上的我,你們都不理解我的無奈,不殺他,擁戴我的人如何自處?
……皇權之爭,成王敗寇,唯此而已!”
朱祁鎮握著拳大聲怒吼。
見此,朱高熾搖頭歎息一聲,也要轉身離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隻聽朱祁鎮突然開口,道:
“……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聞言,朱高熾腳下一頓,而後又繼續向前,在朱祁鎮目光漸漸黯然之際,聲音傳來:
“……土木堡之戰,你確實錯了……”
“於謙呢,難道真的不該殺?我殺錯了嗎,就因為天下人說我殺錯了所以我就是錯的嗎?”
朱祁鎮不甘心問道。
朱高熾突然停下腳步,眸光閃爍數次,微微撇頭,留給朱祁鎮一個側臉,淡漠道:
“……錯與不錯,皇帝要自己判斷。
而判斷的標準是作為一個皇帝,你從中得到了什麽,失去了什麽。
得到的東西,是不是值得你去失去那些失去的東西。”
“……若為明君,那你要考慮的是大明天下在你的決定下得到了什麽,失去了什麽,於天下的利弊權衡。
做皇帝的,要看到的始終是結果,不是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