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奧斯本大廈,李斯在路人異樣的目光注視下將麥克斯放到大黃蜂的後座,然後上車揚長而去。
一路回到家裏將麥克斯放在**躺好,李斯坐在床前久久不語。
他現在很憤怒,可是怒火卻在理智的壓製下起不到任何作用,內心反而是一片清明。
他甚至很明白,自己的怒火並不全是因為奧斯本升起的,這是來自於對自身的憤怒,矛盾與愧疚衍生的憤怒。
然而可悲的是,再憤怒再愧疚,這些卻全都被理智輕易的給壓製下去了,都不需要他分心去控製,保持理智早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他甚至腦海裏還在清晰的算計著怎麽利用這次的事情去打擊奧斯本完成自己的計劃。
莫名的,李斯突然覺得有些悲涼。
世人全部強調著理性理智,宣揚著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會思考有智慧,可是再怎麽否認,也掩蓋不了人其實是感性動物的事實。
當情緒成了一種能輕易控製,能夠輕易置身事外旁觀的東西,那麽它也稱不上情緒了。
也許他能放開自己的控製,讓自己變得衝動,可那又有什麽意義,無非是如同醉酒之後的放縱,除了造成一些惡劣的後果之外什麽也改變不了。
“怎麽又變得這麽多愁善感起來了,難道是最近老了?”
愣神了不知多久,仿佛一座雕塑突然活化了過來一般,李斯笑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
滋滋!
突兀的,房間內的燈光閃爍了起來,隨後燈管‘啪’的一聲碎裂,整個房間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過黑暗並未持續多久,片刻過後房間內就亮起了幽藍的光芒。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麽久了麽。”
李斯平靜的將視線轉到**。
果不其然,麥克斯那如同焦炭一般的身體開始漸漸碎裂,仿佛之前身上裹了一層泥殼,現在泥殼幹裂,縫隙中透露出幽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