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莽叫醒睡得昏沉沉的寧采臣,拉著他走下了花船。
“陳兄,咱們下船時好像忘了知會過那位白小姐吧?”
寧采臣迷迷瞪瞪下來船後,猛地想起還沒和船主人道謝,剛想回去,就被陳莽一把拉住:“寧兄,何必去擾人清夢呢。”
寧采臣看著笑吟吟的陳莽,迷糊的撓起了腦袋道:“白小姐也就算了,可今日就要開考了,那二位趕考的仁兄怎麽還有心思睡懶覺?”
確實是睡懶覺,並且這一睡起碼要睡到下午,而且就算提前醒了也出不來他的符陣!
暗中對船上眾人動了手腳的陳莽心中一樂,臉上做出一副唏噓的模樣,籲氣道:“他們二人是文曲星下凡,文采斐然,對這小小的鄉試早已成竹在胸,哪會和咱們普通人一樣緊張。趕緊的走吧,吃些東西,還得去文廟祭拜夫子呢。”
“你算哪門子普通人啊……”
寧采臣聽到他說辭,不由自主翻了個白眼,不過聽他說到正經事,立刻就清醒了過來,去到路邊買了幾個包子,匆忙的往夫子廟趕去。
在科舉盛行之時,無論是參加縣試、府試,還是鄉試、會試,考試前,考生們都要到文廟祭拜一番,祈求考個好成績。
金陵作為江南文人的中心,文廟修建的更是宏偉,今日開考,寧采臣當然不想錯過前去瞻仰的機會。
因為二人起得早的緣故,趕到廟裏的時候,還沒有其他人來到來,顯得十分冷清。
二人在夫子廟遊覽了片刻,進入了供奉夫子雕像的大殿中,寧采臣上前點燃六根線香,分給了陳莽三支,說道:“陳兄,我們二人一起吧。”
陳莽嗯了一聲,接過線香,和寧采臣一起朝著儒家的三位聖人拜去。
猛然間“哢嚓”一聲響起,寧采臣頓時就是一個激靈,抬起頭看去,發現三個聖人的雕像竟然齊齊的裂開了一道紋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