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和劉培茄已經在能源艙裏站了快三個小時,能源艙是個兩米多高的紅色集裝箱,控製係統和反應堆集成在一起,打開艙門進去,第一進是控製室,第二進才是聚變反應堆,卡西尼站的能源艙不知停止工作了多長時間,老史和劉培茄進去的時候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冰窟窿,顯示器都凍得硬邦邦的。
劉培茄站在控製室裏,透過觀察窗往裏瞄,能源艙被一塊厚厚的隔板分為兩部分,聚變反應堆被層層地包裹起來置於集裝箱內側。
“你行不行啊老史?”劉培茄扭頭看了一眼史騰,“你已經在那裏搗鼓了快三個小時了,這玩意屁都沒放一個。”
史騰盤膝坐在地板上,盯著拆下來的控製麵板眉頭長皺,一言不發。
劉培茄透過觀察窗往裏望,他隻能看到聚變反應堆安全殼的一部分,銀色的半球形表麵,上麵插著短粗的控製棒,聚變反應堆是永久密封在殼內的,包括隔板都是焊死的,史騰和劉培茄都無法觸摸到反應堆本身——他們也沒有必要觸摸反應堆,微型聚變反應堆大概是這個星球上最精密最複雜的物體,如果要開刀動手術,那將是一個大工程,必須得返廠,僅憑劉培茄史騰這幾個外行人完全不可能辦到的。
卡西尼站微型聚變堆的原理仍然是氘-氦3熱核反應,屬於第一代微型堆,比它更早的氘氚聚變堆由於隔三差五就得換中子吸收材料所以沒法便攜化,而如今的微型聚變堆已經發展到了第二代雙氦3聚變,甚至還有不著調的在做冷聚變的白日夢,對史騰和劉培茄而言,這座反應堆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家夥了。
聚變堆在工作時內部有上億攝氏度的高溫,依靠強大的磁場把等離子體約束在一個直徑不到兩米的真空腔內,跟太陽這種單純靠堆體量維持反應的傻大個不一樣,它是人類科技大力出奇跡的結晶,也是有史以來工況最惡劣的同時卻又是最精密的人造物,把一顆恒星硬生生地塞進一個集裝箱裏,麵對這種黑科技,史騰和劉培茄連碰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