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尼站內還有其他交通工具嗎?
有。
史騰依稀記得卡西尼站裏有步行車,那是當年駐站人員外出活動時的主要交通工具,但他不知道時隔多年,步行車是否還能重新啟動,他們隻能碰碰運氣。
從哈迪斯號墜毀到現在,史騰的運氣一直不錯。
“二十年了吧?”劉培茄跟在史騰身後,雙手搭在後者的肩膀上,一跳一跳地往前進,“車子還能用?早該報廢了吧?”
“不見得。”史騰破開齊胸厚的積雪,他什麽都看不見,這些雪花隻要稍有擾動就能揚得老高,也虧得現在沒刮大風,刮起暴風來豈不是天上地下都茫茫一片?
雖然泰坦上冰天雪地,可實際上幹燥至極,土衛六的大氣中沒有水蒸氣,甲烷乙烷都在極低溫中凍得像沙子——說它是雪地倒不如說是低溫沙漠。
史騰隻能憑借記憶慢慢摸索,車庫距離主站不遠,“地球上幾十年的車都滿地亂跑呢,區區二十年算什麽,它們待在這裏,徹底杜絕了人為破壞的可能,卡西尼站還能用,沒理由步行車不能用了。”
卡西尼站內一共有三輛步行車,分別待在各自的車庫內,車庫是嚴格密閉的空間,配備有自動充電樁,上下左右都是焊接起來的堅固鋼板,步行車在車庫內能得到很好的保護。
很快兩人就看到了車庫,鐵浮屠的頭燈穿過蒙蒙雪塵,照到了一扇黑色的門,車庫也被大雪掩埋起來了,積雪在集裝箱式的車庫上堆成一座小山,隻有庫門還在外麵。
“到了。”
史騰從積雪中爬出來,找到了車庫門的開關,用力戳了戳,屏幕是黑的,失效了。
隻能手動開門了,史騰招呼劉培茄上前來,兩人一齊握住長長的把手,固定住雙腳,然後用盡全力將把手拉下來,這是一根杠杆,純機械式地撬動車庫門鉸鏈內的齒輪,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車庫門緩緩地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