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球體安穩地放置在透明真空的手套箱內,四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圍在周圍,他們想接近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那箱中的東西擁有致命的吸引力又極度危險,好比毒蛇額頭上散發著冷光的寶石。
江子,樓齊和梁敬已經換好了衣服,臃腫而嚴密的防護服,套在身上像是透明的大麻袋,實驗室內長久的沒人說話,隻有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聲。
四個男人都在震驚中沉默,在他們長久的學習與科研生涯中,大概也沒有這樣一刻,早已根深蒂固的世界觀遭到動搖。
“這是……你們從拿破侖坑裏刨出來的?不是玩我吧?”
胡董海摸了一把麵罩,他滿頭都是汗,下意識地想擦汗。
“玩你我死全家。”
江子說。
“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胡董海問。
“如你所見……”梁敬站在他的對麵,“是個球。”
“你們挖了個球?”
“對,挖個球。”
手套箱的中央是個銀色托盤,托盤上是個黑色的光滑球體,直徑大概十厘米左右,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不像是金屬,有點像是大理石,表麵非常光潔,按照江子他們的說法,這玩意是從堅硬的冰層與永久凍土層中挖掘出來的,可叫人詫異的是它的表麵上居然沒有絲毫劃痕。
托盤其實是台精密的電子秤,它計算出了黑球的標準質量。
2.72千克。
“拿破侖坑……”胡董海沉吟半晌,“半尺湖邊上那個地質坑?”
“是。”
半尺湖距離卡西尼站不遠,大概兩公裏的路程,乘車隻需要三十分鍾——由於土衛六上重力極小風力又極大,普通的履帶工程車輛在這裏根本無法正常使用,卡西尼站內所有的人員運輸車都像螃蟹一樣低矮,然後步行移動。
沒錯,步行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