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和梁敬用力推開車門下來,站在了齊小腿深的湖水裏,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這時他們才發現步行車一路狂飆竟然跑進了半尺湖。
江子往前走了兩步,環顧一周,無邊無際的濃霧和湖麵,霧蒙蒙的雨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車還能開麽?”梁敬推了推步行車,後者一副飛機迫降嘴啃泥的模樣,車身已經嚴重傾斜,半邊底盤都浸沒在液態烷烴裏,打進地下的螺栓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難以想象嘯叫經過時它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力量,所有人都說嘯叫是巡遊在泰坦上的奪命女妖,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如今看來前人誠不我欺。
如果沒有步行車,他們兩人不可能幸存下來。
“大白?大白你能聽到我們說話麽?大白?”梁敬探頭進駕駛艙裏,衝著中控台大喊,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步行車的儀表和指示燈閃閃爍爍。
梁敬抽身回來,搖了搖頭:“見鬼,好像斷聯係了,我們聯係不上大白。”
江子抬手搭了個涼棚,努力眺望,然後緩緩皺起眉頭,他看不到陸地,無論哪個方向都是水天一色。
“我們這是在什麽地方?”
“半尺湖上。”梁敬氣喘籲籲地爬進駕駛艙,扳動中控台上的開關,控製台上的大屏重新亮了起來,係統正在重啟。
“我知道我們在半尺湖上,但半尺湖有四十六平方公裏那麽大。”江子也坐進駕駛艙內,依次開啟步行車的各個分係統,“通信沒有斷,隻是電源斷了,步行車變形之後耗電速度太快了,備用電池都快耗光了……大白?大白能聽到我們說話麽?”
耳機中流過微弱的電流噪音,接著大白的聲音響起:“收到,站長先生,梁敬博士,你們還好麽?遺言已經說完了麽?”
“閉嘴!”兩人同時惡狠狠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