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人在**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房間裏很安靜,淡褐色的天花板上有深色的鬆木紋,照明燈發出溫暖柔和的淡黃色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茉莉香味,這一切都很熟悉……在模糊與混沌中默予意識到這裏不是醫務室,而是她自己的臥室。
在默予的記憶中,上一刻她還在通信塔塔頂的防風罩內,套著厚厚的鐵浮屠,身上掛著工具箱,在零下一百多攝氏度的極端環境中修理天線,一聲轟隆巨響眼前一黑,再醒過來時就躺在了自己臥室的**,有點像是酩酊大醉一場喝斷了片,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長時間,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自己肯定是在萬分凶險的境地之中撿回了一條命……是誰救了自己?
江子麽?
應該是江子。
他跟自己一起出艙了,不愧是站長,真是靠譜。
默予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從胸口摸到腹部,沒有傷疤沒有刀口,沒有插著管道與電極,更沒有缺胳膊少腿損失什麽零件,她完整無缺,就像是昨天晚上洗完澡後睡了一覺醒來,一切如常。
可為什麽自己的大腦思維如此遲緩?大腦裏塞的仿佛是鼓脹的棉花而不是腦細胞,沉重笨拙,默予遲緩地思考自己為什麽如此遲緩,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患上奧茨海默綜合征,應該是冷凍緩衝液的副作用,這狀態跟自己當時從休眠中蘇醒時一模一樣……誰給我注射了冷凍緩衝劑?應該是那個庸醫大廚……萬凱給我注射了冷凍緩衝液。
既然動用了冷凍劑,那麽這應該是個大手術。
這說明自己的情況很危險,傷勢很嚴重。
不是命懸一線,醫生們不會輕易冷凍患者。
默予輕輕地籲了一口氣,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事故,但在土衛六的艙外活動中,任何小事故都能造成致命的後果,好歹活過來了……不過冷凍液還有種很糟糕的副作用,默予這時記起來這一點,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副作用在幾秒鍾內就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