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嗅覺。”大白說,“什麽味道都嗅不到。”
“好像是什麽東西燒起來了……”默予仔細嗅了嗅,“應該是塑料燒焦的臭味。”
“是甲烷。”大白提醒,“機房內的氣氛監測係統檢測到空氣中存在甲烷,卡西尼站內的空氣被汙染了。”
默予猛然一驚,她霎時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強地震撕裂了卡西尼站的外殼,而她又解除了隔離,所以土衛六大氣層中的烷烴開始入侵了,甲烷是絕對易燃的氣體,放在地球上這就是天然氣泄露,遇到一丁點火星就能點著——現在卡西尼站內的某個地方肯定著火了。
而她全程戴著麵罩,對空氣變化不敏感,一路逃命累得頭腦昏沉,沒有心思再關注周遭環境的細微變化。
“屋漏偏逢連夜雨。”默予搖搖頭,她自身難保,沒法顧及卡西尼站了,“接著說,有什麽計劃能讓我安全逃出去。”
“您不能一直逃。”大白說。
默予愣了一下。
“不逃?不逃坐以待斃啊?”
“默予小姐,按照您的說法,門外的生物很危險,那麽隻要它們持續存在,對您的威脅就不會消除。”大白說,“即使您能成功進入工具間,穿上鐵浮屠,甚至離開卡西尼站——這也不代表您能成功地安全返回暴風雪號飛船。”
大白說的有道理,沒人規定門外這些生物隻能在站內活動,如果它們跟著自己追出去了呢?它們本就從外界而來,說不定比人類更適應外界的惡劣環境,要是半路上被逮回去,那就前功盡棄。
想到這裏,默予又不自禁地擔憂起崖香的安危。
老天保佑,她一定要安全抵達停機坪。
“接著說。”默予挑了挑眉,“我知道它們不消失我就不可能安全,但這有什麽辦法?你要我主動出擊?可江子梁敬大廚他們幾個大男人都不頂事,我一個女人能幹什麽?一開始我還有把斧頭,現在連根撬棍都沒有,手無寸鐵,出去拚命?這不是送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