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滑溜的泥鰍,一不留神,十多條泥鰍就從手裏溜走了,轉眼就到了奔欄鎮一年一度的魑魅大廟會。
七月一日這一天,奔欄鎮周圍的十裏八鄉一下熱鬧起來。各處都響起了哨子聲,兩長一短,繼而一長兩短。公路上、樹林裏、山野間,到處是章爪人身的怪物,三三兩兩,向奔欄鎮的方向趕去。間或能看到幾個坐在魑肩膀上的魅。相比魑龐大的數量,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魑魅出行,閑雜人等人退散。
可偏偏有三個人,從梅裏雪山出發,也要去奔欄鎮湊個熱鬧。
駱有成原本打算讓商士隱和女巫留在家裏。商士隱說他在魑堆裏如入無人之境,分分鍾玩個十進十出。女巫說十多天裏她做了許多功課,絕不會讓自己遇到危險。至於什麽樣的準備工作,這女子要保密。都說得挺有道理,駱有成也隻能隨他們。
三人開啟隱身,浮空向奔欄鎮方向慢慢飛去。不到十分鍾,商士隱就不耐煩了,二十公裏的時速讓他的心像被黑咪的貓爪撓過一樣,慌得一批。
“先生,我去打個前哨。”商士隱低聲說。
“去吧,小心點。”
這麽慢慢飛著,駱有成也覺著心慌。但既然打定主意先做吃瓜群眾,駱有成就不打算解除隱身,把自己暴露在魑魅的眼皮子底下。
那日史湘雲的話點醒了他,世界上並不隻有他一個能人,大勢力都不出頭,肯定有其緣由,謀定而後動才是正道。況且,前三年每年死在圍城戰的人不過數十人,還不及戰後脫離奔欄鎮人數的零頭,自己未必需要在圍城戰中出手。
過了沒多久,商士隱這貨就開啟了文字直播模式:
城牆上站滿了人,能拿得動槍的人全上牆了。
魑來了不少了,目測……等等,我用單片鏡計一下數……3172頭,魅來了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