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兩名年輕氣盛的超新星,錢無算歎了口氣。
腥紅之月事件之後,整個世界都變得讓人感覺陌生起來。
堅持了一輩子的信念,現在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這段時間,總有些小年輕談論著“國運”的話題,他一直都認為是迷信思想,嗤之以鼻,並不當回事。
因為並不是虔信某個人格化神祇、仙人或者妖魔鬼怪,而是一種概念,所以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這回事。
現在,錢無算看著顏安青和屈黎雙雙晉為銀瞳者,心裏百轉千回。
顏安青的變化,是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畢竟他早就被證明是隱型適格者了。
可屈黎呢?
血月的時候,他的身上,可是沒有什麽明顯變化發生的!
聯想到這段時間兩人做出的研究成果,再想想自己這輩子跌宕起伏的經曆……
錢無算有些開始相信虛無縹緲的“氣運之說”了。
或許,這真的是一種在未來可以用科學觀察、證明並且理性闡釋的存在。
“筆錄到此為止,報告就不勞二位親自動手了。”
錢無算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朝著顏安青和屈黎擺了擺手:“做你們的正事去吧。”
他工作這麽多年,處理了不曉得多少事件,人性了解通徹。
眼前這兩個小青年彼此不對付,私下較勁,哪怕閉上雙眼,聽都能聽出來。
看樣子算是良性競爭,錢無算也懶得去摻和,免得畫蛇添足,反倒壞事。
屈黎率先離開內察科零號辦公室。
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說道:“別被我甩開太遠,我會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這話隻是給顏安青提個醒罷了,沒什麽其他的深意。
親自選出的宿敵,如果因為一點點成績就誌得意滿,止步不前,那就毫無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