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亨利豪宅的異空間走出,我回到了黑棺。如果說在號泣讓我感到沉重而急迫,黑棺則讓我感到欣慰與放鬆。
當然不是因為這兩者糟糕的名字。
乏加說:“歡迎回來。”
我問:“麵具他們的生意怎麽樣?”
乏加說:“忙不過來,你的名聲讓買賣太好了。”
“亂世自有亂世的麻煩。”
乏加說:“我不認為婚外情與遺產糾紛是亂世帶來的。”
我笑道:“誰知道呢?世道腐朽是道德淪喪的體現。邁克爾在嗎?”
乏加說:“他剛剛出席了大學的開學典禮,現在正宴會中。”
“哪家大學是在晚上開學的?”
“執政官說是晚上就是晚上。”
邁克爾與密蘇裏截然不同,他有種親和力,無需使用血族的法術(他們管這種叫訓誡之力,還挺高深莫測的),便會讓周圍的人對他信賴而尊敬。
宴會是有魔力的地方,是那種讓任何人變得放鬆警惕,磨平棱角,入鄉隨俗,沉迷玩樂之處。隨著優美的靡靡之音,看著耀眼的奇裝異服,美女與俊男朝你親切微笑,對你溫言細語,足以讓人的靈魂變得軟弱而昏沉。
我步入舞廳,人們發現了我,於是我陷入了歡迎的障礙中難以前進,他們絲毫不怕我的名聲,倒像是動物園中看見熊貓的遊客、奔牛節挑逗公牛的莽夫,一層層攔我的路,幸虧邁克爾替我解了圍。
邁克爾把我帶到上方的書房,說:“你怎麽不把拉米亞帶來舞會?而且你的衣服品味太差了,貴族們都看得直皺眉。還有,你得學學我們貴族的禮儀。”
我說:“黑棺有一百樣好,就是有一樣讓我跟不上,那就是貴族們流行的潮流。”
邁克爾歎道:“你得學著點兒,黑棺的人不僅喜愛你的傳奇,更希望你永遠是我們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