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費倫恩跪地不起,像是瘋人院裏午睡剛醒,在夢境中變得更瘋的病人。他完全錯亂了。
是檀溪恩殘留的意誌導致?還是他的愧疚摧垮了他?
誰也不知答案。
綠麵紗如囈語般說:“不用殺他,讓他如此吧。他是我們新的囚徒,新的寵物,新的夥伴,新的小白鼠。”
但他得精神力很強,他會痊愈。
綠麵紗說:“但傷疤會留下,隱患也會留下,隻要一個開關,一個暗示,他又會回到我們的家族中來。”
一群瘋子。
綠麵紗輕笑:“多貼切的讚賞。”
我一拳打暈了費倫恩,主持人高呼:“完美的一擊!奇跡般的反敗為勝!勝利屬於聖徒彼得!”
莎莎第一個衝上看台,她擁抱的勢頭之猛,令我險些也招架不住。觀眾爆發出如雷鳴般的呼喊,令我本已脆弱的神經嗡嗡作響。
我朝主持人叫:“我的獎賞呢?我的獎賞呢?”
主持人說:“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莎莎笑道:“放心,這一點得相信他們的信譽。”
劇烈的疼痛撕扯著我的頭顱,我的脖子,我的四肢,似乎在將我肢解,我摔了一跤,一雙堅實的臂膀抓住了我。
海爾辛問:“怎麽回事?”
我用最後的力氣說:“是瘋網!”
隨後我又一次昏迷了。
在瘋網中,我觀察著世界,我看見了莎莎。我們在明亮的休息室中,她和海爾辛照看著我。
我是用莎莎的視角行動的。
IBA的哈迪問:“他堅持要獎品?”
海爾辛說:“是的。”
哈迪歎道:“也罷,IBA對自己的雇員絕不失信,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她遞過來一串鑰匙,說:“等他醒來,會有人領你們去14號倉庫。”
我急著想醒,可夢境不放過我。我意識到在瘋網操縱人腦,就像在水下潛水很久一樣,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