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唐躍的眼睛看得又酸又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長久盯著電腦上的圖像真是一件又耗時又耗神的事,時間一長唐躍都看成了鬥雞眼。
需要辨識的照片多得似乎無窮無盡,而且每一張都高度相似,上一張與下一張看上去僅有編號的區別,圖像一放大滿眼都是灰黑色的像素點,盯著這種東西看很容易造成眼睛和大腦的疲勞,為了防止眼花遺漏線索,唐躍不得不經常閉上眼睛休息。
麥冬的相機視場是一個麵積兩千平方米的矩形,長寬各為四十至五十米,而火星流浪狗的長度超過五米,加上陽光投在地麵上的陰影還能顯得更大,如果空間站真的拍到了火星流浪狗,那麽唐躍和麥冬應當能迅速把它分辨出來,就像是海麵上醒目的礁石。
唐躍還試圖尋找更多的痕跡,比如說火星流浪狗的車轍,以及太陽能電池板展開的痕跡,但他後來放棄了努力,圖像的分辨率太低,火星流浪狗這種大小形如卡車的玩意勉強還能分辨清楚,但沙地上的車轍就完全隱沒在了馬賽克裏,所有的細節都模糊成了方形的像素點,唐躍再長兩隻眼睛都看不出來。
沙丘。
沙丘。
岩石。
陰影。
沙丘。
山脈。
岩石。
又是岩石。
還是岩石。
唐躍閉上眼睛,身體離開桌子,所有的電腦屏幕上都是火星地表圖像,照片的編號已經到達了三百二十,也就是說他已經看完了三百多張照片,搜索了六十四萬平方米的麵積,但是到目前為止他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沒有絲毫老貓活動的痕跡。
作為一個機器人,老貓除了電力什麽都不需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加大了唐躍搜尋它的難度,如果把老貓換成一個正常人,那麽他勢必要像遊牧民族那樣攜帶聲勢浩大的吃穿用度,人類的生活會遺留大量痕跡,產生大量垃圾,這些反常蹤跡與自然環境區別明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