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整理的是食物與淡水。
在得到天舟37號貨運飛船的補給之後,昆侖站內的食物儲備相當充足,但火星流浪狗的運力有限,老貓和唐躍沒法把它們全部搬上車,一大清早,太陽剛剛升起,唐躍和老貓就爬起來開始準備。
“唐躍,你需要帶多少食物上路?”老貓麵對堆積如山的軟包罐頭和複水食品,不知從何處下手,這個也想帶那個也想帶,但口袋太小裝不下,這是個幸福的煩惱,想想當初昆侖站內補給緊缺時不得不靠壓縮餅幹度日,真是旱的時候旱死,澇的時候澇死。
“十五天的口糧就夠了。”
唐躍在車庫外頭,火星流浪狗的地質實驗艙已經卸了下來,他正在把實驗艙內的一切儀器全部清空。
實驗艙是昆侖站裏唯一可以移動的氣密艙室,它自帶有兩對輪子,掛在火星車車頭上就能跟著跑,前往坐標指定地點至少需要耗費九天時間,這九天內唐躍大部分時間是套著明光鎧的,但他也得吃喝拉撒。
“隻要十五天麽?”
“氧氣都隻夠用九天。”唐躍把沉重的分光光度計拋出來,砸在沙地上,“食物帶十五天的就足夠了,死人不會吃東西,反正我回不來了,帶太多幹糧沒有意義,隻是徒增重量,拖慢流浪狗的行進速度。”
“口味呢?”
“除了醃墨魚,其他的都行。”
唐躍轉身鑽進實驗艙內一陣叮叮當當地敲,半晌之後又拎出來一台電腦顯示器,隨手扔在艙門外的地上。
老貓一件一件地挑揀清點,唐躍在車庫外頭揮汗如雨,後者又重新恢複了精力和幹勁,工作起來相當麻利,不像空間站墜毀後的那三天裏,空間站墜毀後唐躍幾乎是個行屍走肉,呆坐不動,神情麻木,不吃不喝。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封來源不明的信延長了唐躍的生命,它給了他一個堅持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