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件事和唐居易並無關係,但是出於好奇,他還是選擇了去試探:
“你沒有問過你父親為何如此嗎?我覺得如果是有人陪同的話,出個城應該不是什麽大事才對。你杜王府的威名不僅在都陽城內,就算是外頭臨近的城中應該都廣為人知,想來沒多少人敢觸怒杜王府。”
杜枔棠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問過,但是父親他從來沒有與我解釋,隻是一昧地告誡我不許出城。加上這城內四處是王府的眼線,單靠我一人自然是無力改變。就算是李伯,也不會去違抗父親的命令,更是不能幫我。”
果然,這背後有問題。
唐居易已經意識到,杜枔棠身上的某些奇異之處很可能就是杜王禁止她出城的原因所在。而為何杜王不對自己的女兒進行解釋,想來是有著不少難言之隱。
但是,這畢竟是杜王府內部的隱秘,他身為一個外人,同時又是身份特殊的超脫者,自然也就不好去探索這背後的真相。一般來說,超脫者很少與原住民產生交集,像唐居易這樣的都隻能說是特例。
於是,唐居易換了一個話題:
“我很想知道,你現在還像當初那樣想要離開這都陽城嗎?”
聽到這個問題,杜枔棠的臉上也是露出了迷茫:
“我也不清楚……這都陽城我已經待了太久,城內的一切都已經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城外的山河我卻一直沒有機會去親眼看看……”
咬了咬嘴唇,杜枔棠看向了街道的遠處,目光顯得很是悵然: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離開這個地方,去看看外麵的天地……可是,這都陽城我實在割舍不下。這裏的每一條街、每一戶人……”
輕歎了一口氣,杜枔棠忽然是笑了起來:
“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嘴上說著想要離開,但是卻又不想離開……明明這個地方我都熟悉到接近厭煩,但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卻又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