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四起,夜幕籠罩,晃動的火把像是野獸的雙瞳,在這猩紅的夜晚為都陽城上添了幾分殘酷。
天氣很冷,路麵甚至都結了霜,然而卻是有一個個衣衫襤褸之人倒在街邊,抱團取暖,瑟瑟發抖。
都陽城外,諸多身著紅色甲胄的士卒目光凶狠,麵龐上滿是傷痕和血口,死死地盯著城牆上那數目稀少的守衛。
這是他們圍住都陽城的第十七日,即便城中守衛已經折損大半,但他們依舊是攻不下這一座城池。
環山的地勢讓他們隻能從連通著平原的正麵進行突破,而都陽城內的守衛隻需要集中兵力便可固守此地,因而成功完成了數次以少敵多,讓他們無比惱火。
但是,終究是撐不了太久了。
糧草不足,沒有外援,還有流亡進城內的難民去消耗城內的資源……靠著一個甚至因為內亂而死傷慘重的杜王府,怎麽可能守得住這都陽城?
緊閉的城門之上,懸掛著幾具血粼粼的屍體,其死狀淒慘,無時不刻都在震懾著城外的叛眾。
這些屍體,都是他們派入城中的細作。
傷員的哀嚎、難民的呻吟,還有都陽城百姓的喃喃祈禱,讓這座城上的陰影更為濃鬱。
尚顯年輕的杜君,此時正站在都陽城的大門之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屍橫遍野。在他的身邊,是同樣正值巔峰年華的李承央。
“杜王,今日之後,這世上或許就再無杜王府了……”
李承央的神色滿是疲憊,而身上的衣衫也是多出淌出暗紅的血跡,顯然經曆了不止一次的苦戰。
他雖然對於麵前這個下任杜王很有信心,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都陽城的兵力是絕對守不住第二次進攻的。
倘若城門告破,城內的守軍幾乎毫無抵抗之力,屆時婦孺老弱更是隻能任人宰割,而杜王府更是會麵臨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