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距離如此接近之時,唐居易才能看清楚麵前這個幸存的囚徒那滿臉的疲憊和崩潰。
他眼睛裏的血絲並非是因為恐懼或者疾病,而是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睡眠休息而導致。
這個囚犯一邊劇烈的咳嗽著,一邊猛地撲到了唐居易的麵前,用盡全力抓住了唐居易的衣領,顫抖的聲音已經將他接近瘋狂的精神狀態表露無遺:
“你根本……不知道!它們從夢境裏走出……播撒著邪惡和恐懼……所有入睡的人都成了它們的傀儡……我已經……已經……再也撐不住了……”
唐居易因為這個囚犯的突然動作而後退了半步,但看著對方如此虛弱無力的動作,並未過分躲閃,因此也看見了這囚犯手上所連接著的一根導管。
這根導管內有著渾濁的粘稠**流淌,連通著一旁小桌上擺放著的幾瓶已經癟下去的營養液,似乎是支撐著這囚犯存活到現在的能量來源。
旁邊的地麵上還散落著幾個已經空了的小瓶,看樣子這囚犯已經接近油盡燈枯。
“我不能……不能睡著……否則……它們會找上門來……”
囚犯的聲音逐漸尖銳,仿佛將死之人的絕望哀嚎,讓唐居易都是有些觸動。
他的手指逐漸失去力氣,但仍舊是掛在唐居易的領子上:
“殺了……殺了我……我不想……被那些東西……入侵……”
這個囚犯終於是無力地摔倒在了地上,四肢還在輕微地**著,從喉嚨裏發出沉悶而雜亂無章的言語,依稀可以從中聽到“殺死”“入侵”之類的詞語。
目睹了這一切的唐居易絲毫沒有遲疑的意思,直接從身後抽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手術刀,一刀便精準地紮在了這男人的後腦處,避開了顱骨的阻擋,直入大腦,將他的顱內徹底貫穿。
隨著這一刀下去,這囚犯的身體便**了片刻,然後徹底鬆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