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夢半醒的欒鳶被列車的一個小減速給震醒,整個身子一晃便朝著另外一邊的座位歪倒了下去,但是預想之中的倚靠並沒有發生,讓她直接撲倒在了空空如也的座位上。
欒鳶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卻是發現唐居易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列車。
左顧右盼了一番,始終尋覓不到唐居易的身影,欒鳶也隻能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沒禮貌,要走了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事實上,唐居易在半個小時以前就已經改票換乘了另外一趟列車,目的地仍舊是楚江。不僅是為了掩人耳目,同樣也是為了不與欒鳶扯上關係。
對於這個數次偶遇的陌生女孩,唐居易的確有著微小的特殊感情,不過僅限於對緣分的感歎,並非是什麽一見鍾情之類。
畢竟,在如今被抹除了存在過的痕跡之後,這個渾身都是青春氣息的可愛姑娘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對唐居易了解最多的一個人了。
對於這有趣的緣分,唐居易並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而給那個姑娘帶去什麽麻煩。但是恰巧他並不擅長道別,所以選擇了這樣一個悄無聲息的離開方式。
而在又經過了四個小時之後,唐居易終於是站在了楚江車站的出站口。
掃視了一下來往的旅客,還有停靠在站外的出租車,一陣陣熟悉感不由自主地湧上了心頭,讓唐居易萌生了一種奇怪的退縮情緒。
“果然是近鄉情更怯啊……”
自嘲一般地笑了笑,他還是伸手招來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
家裏的地址他當然不會忘記,雖然說已經有大半年沒有回過家,但是好歹也在這座城裏生活了近二十年,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走到家裏附近的街道上。
如果那個地方還能算是家的話。
不過是二十分鍾不到的車程,但是唐居易卻已經思考了許多。他想象過很多種可能出現的場麵,而其中不論是哪一種都算不上是一個美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