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
睜眼!
又是一個新的世界。
透過破廟的屋頂,星光皎潔。
夜,仿佛已深了。
高仁看著麵前的一根斷了的三尺長麻繩,感受到尾椎骨隱隱的疼痛,不禁苦笑了一聲。
這一幕,不言而喻,奪舍的身子剛剛就在這破廟裏上吊自殺了。
美人三尺白綾入黃泉,這年輕人準備三尺爛麻繩做個吊死鬼,還摔了個屁股蹲,被自己奪舍重生。
可笑、可悲、可歎!
大好青春,有什麽想不開的,要在這荒山破廟裏一根麻繩去見閻王。
將衣服上的塵土拍了拍,高仁立刻便發現這是古代的長袍,漿洗的有些發白,膝蓋、屁股等容易磨損的地方都打著補丁,針腳很是細密,顯然出自女人之手。
旁邊放著個俗稱“氣死雨”的書箱,因為書箱上方若雨衣的頭罩那樣,自戴了一頂蓑帽,一旦有雨,將蓑帽戴上,哪怕是在暴雨當中也能頂上一會兒。
這具身體是個書生。
高仁消化了一點記憶,他是大乾王朝的讀書人。
大乾王朝?!
這就有點意思了。
華夏好像沒有哪個朝代是以“乾”字為國號的,唯一沾上邊的隻有元朝,“大哉乾元”,取了個“元”字。
“大乾?”
打開書箱,裏麵放著些書籍,字體是繁體,略微一掃,俱是八股策論,並無雜書。
再次沉思了一下,好像這具身體剛剛參加了府試,並且考中了生員,已經是個秀才老爺了。
雖然古時候有“百無一用是書生”、“窮酸措大”等等言辭來挖苦秀才,甚至形成了諺語成語,但若是因為這個就將秀才看低了,那就真是大錯特錯。
因為但凡這麽叫的,都是販夫走卒,屠夫差人之流,叫出來的時候都帶著強烈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