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比武,往往是細微之處見功夫。
白人大光頭釋永龍參禪悟佛,他的心早已經在佛經和練武中磨練渾圓,刷掉了雜質,如古井映月,幽深沉靜,不受外物所動。
自從登上了遊輪,他眼中隻剩下高仁,再無他物。
連那些大佬都沒放在眼中。
“龍蛇”裏有個永小龍,很顯然,這個釋永龍不是那個被王無敵挖去雙眼的永小龍。
明心見性,高仁兩世為人,也瞬間靜了下來,進入到了狀態中。
堅叔看著高仁和釋永龍的表情,點點頭,剛剛的不愉快被他拋在一邊,沉聲道:“兩位都進入到了狀態,那麽便簽字開始吧!”
“好!”
無人質疑。
少林寺的大和尚也沒有多說,畢竟,他們是過江龍,是客場。
兩人走到了擂台前麵的一張大桌子邊上,大桌子上放著毛筆、硯台、一張大宣紙,還有一盒打開的泥印。
宣紙上寫著八個大字“公平較量,生死勿論。”
高仁提起筆,他哪會寫毛筆字,狗啃一樣簽上了自己的姓名,隨後用泥印按了紅紅的手印。
釋永龍提筆,筆走龍蛇,大氣磅礴的行書,就像他的名,他練的拳,如龍!
一個白人,練的是內家拳,學的是中華的文化,寫的是中國字,說的是中國話。
古語有言:夷狄而華夏者,則華夏之;華夏而夷狄者,則夷狄之。
皮是白人的皮,但他骨子裏已經是個華夏人。
兩人走向擂台。
生死勿論。
“阿堅,不簡單啊,十幾年前,少林寺便為今日做準備了!不愧是天下武功出少林的少林寺,藏龍臥虎,如果這樣發展下去,要不了十年,美國遍地都將是少林的武館……”薛連信拂著長須,微微已經花白。
“是不簡單。”堅叔目光一閃,點點頭:“看身形步子,少林五形拳中的龍形已經練透了,尤其是他心神冷靜,不受外無幹擾。可惜,這次比武要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