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又是情理之中。
陳承象會來不是意外,意外的是,他看起來那麽悲傷。
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悲切。
不是演的。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來到黎梅婆婆的遺像前。
就這樣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誰都難以猜測這個同樣在夏陽舉足輕重的男人的心情。
他為了國家,連自己親生孩子都能趕盡殺絕,他堅持著自己的立場,即使是局麵全部倒向黎梅,他也依舊不改初衷。
這個男人一生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可以說,這應該是他唯一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感到如此悲傷。
場內安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被陳承象感染了。
他是一個具有優秀領導能力的人物,同樣也有很大的魅力,他行事風格一絲不苟,對待所有人都很嚴苛,就連自己也是。
他很少崇拜別人。
黎梅就是他崇敬的人之一。
他將隨身攜帶的珍重禮物,置於棺槨旁,命人送上花圈,表情嚴肅,然後對一眾黎家族人一一慰問,同時表示,他願意為黎梅婆婆未盡之事,鞍前馬後。
這話一說出口。
很多人都顯得意外。
他說什麽啊。
為黎梅婆婆未盡之事鞍前馬後?
陳承象不是一直都堅持站在黎梅婆婆的對立麵麽,就像是鏡子一樣。
做完這些以後,他又在場地外站立許久,才是又鞠一躬,鄭重,嚴肅,尊敬。
所有的黎家人,也同樣回一禮給這位黎梅婆婆的“政敵”。
霍心儀站在齊安城身邊,看著這位陳伯啟的父親慢慢退場,小聲說道。
“他在這件事情上出力很大,不過很少人知道,就連我,也是從黎梅婆婆那裏才知道的。”
齊安城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是什麽事情,婆婆的葬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