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風住的地方,是客棧獨立的小院。
心中怕極了的赫連鐸鐸,對於大師的一應吃住一點都不敢馬虎,至於他回去怎麽和那位一品堂堂主赫連鐵樹解釋為什麽隻有自己一個人活著回來了,簡直再簡單不過——被秦長風這位來自西域的神秘僧人所救。
秦長風已經在這座院子裏等了十天,他耐心的等著,赫連鐸鐸已經把消息傳進了皇宮,這些天很是來了幾波宮女太監,但都被他打發走了。
他坐在大槐樹下的房間裏,耐心的雕刻著手中的木頭,耐心的等,他相信容貌被毀的李秋水不可能不親自來看看……在赫連鐸鐸這個官二代信誓旦旦的保證下。
西夏國內,知道秦長風真正身份的,隻有惶惶不可終日的赫連鐸鐸一個,然而在得到體內所謂蠱蟲的解藥前,他絕不敢透露半個字。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這個恐怖的和尚究竟想做什麽。
從邊境到興慶府的這一路上,他雖然備受折磨,但也看出來……這和尚根本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光岸偉大。
有一次和尚站在懸崖邊莫名其妙的停步許久,然後發瘋了般,用刀子割下手臂上的肉,去喂山崖縫隙中嗷嗷的幼鷹。
有一次和尚看到被西夏士兵砍斷了雙手生活極盡艱辛的宋人老兵,突然傷心大哭,親自為那蛆蟲般的老東西清洗傷口,並喂完了一整碗肉湯,但等對方笑著道謝時,他卻一掌拍斷了人家的脖子。
還有一次一個西夏牧人家的女子難產,血流了一盆,眼看著就要母子雙亡了,和尚卻拿出那瓶寶貴的紅色靈液,僅僅小半瓶給那女子服下,不但孩子安全誕生,連母親都瞬間恢複了滿麵容光,甚至直接就能起床道謝。
……
最近的一次,是在進入興慶府前,這和尚在一座小山上靜坐良久,忽地站起身來,指著天就大罵:“日你娘的魔佛!”話音剛落,轟隆一聲雷霆炸響,暴雨狂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