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怎麽來證明自己不是瘋子？
做一個假設，我究竟能夠信任什麽？
信任老師交給我們的東西麽？……算了，這個從來沒信過。
相信【有誌者事竟成】？……算了，這年頭【長相決定命運】。
事實上，我們甚至不能相信我們自己——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完全有可能是一隻惡魔在控製自己，玩弄自己的雙眼。
——以上是笛卡爾的一個小小的自我反問，這一問就把自己給問住了。最起碼最起碼，是把李維給問住了。
“……結婚狀？”
李維一愣，隨即捏著鼻梁看了一眼戰場原黑儀手裏拿著的那張薄薄的紙。不論怎麽看，上麵寫著的都是【地府契約書】什麽的。不論，看對方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在說假話……
“我……等等，你確定你沒看錯？”
“當然。”女孩回答得幹淨利落，並且對李維頗為憐憫：“真可憐，腦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麽？自己做了什麽都已經不知道了麽？——不過沒關係，我可以每時每刻提醒你。”
“……那也提醒不了多久。不過……”
“沒什麽，我理解。完全有可能是李君現在處於隨時可能會死的狀態下，腦內已經開始渾濁不清。你現在的處理係統隻能看見你自己的腦內還沒有死亡的那一部分吧——這是我自己的推測。畢竟，我認為我比你要健康一點。”
“……何止一點，是個人心每分鍾能跳動兩下就比我正常。”李維嘴巴裏暗自嘟囔拉一句。
“另外一個可能則是……”
戰場原黑儀的嘴角出現了一個令人玩味的微笑。
“李君，你害羞了？現在依舊在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向我求婚麽？——”
“唯獨這個不可能，在我的國家裏對十六歲的女孩有歹念，是要先嘣後問的——理論上。”李維在對方還沒說完之前就迅速回答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