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具正常屍體,需要淨身、整理遺容。
三具縫合屍體,一個斷頭,一個開膛,一個骨頭被碾碎。
整整大半天時間,秦昆都在縫屍間待著。
拚屍體是個體力活,這些支離破碎的死者,大多需要剖開身體,填充支撐物,才能保持原先的身材模樣,尤其是臉上受傷的,濃妝豔抹遮住縫合疤痕是一定要的,血跡的處理還是麻煩事。
幹完這些活,已經是下午七點。
秦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給這些死者點了炷香,這才把最後一具屍體推入冷藏櫃。
……
晚上八點,殯儀館的人早就走光了,偌大的樓道隻剩秦昆一個。
秦昆拿出手機,上麵是李哲的未接來電,還有1條短信。
“秦導,忙完了嗎?需要我去接你嗎?”短信是十分鍾前發的。
秦昆看到殯儀館門口,一輛轎車停在那裏。
今晚看門的曲大爺也不知去了哪,門衛室立著三個紙人,怪滲人的。
滴滴——
轎車司機摁了兩下喇叭,看到秦昆走出來,探出一個熟悉的腦袋:“秦師傅,去哪?我捎你啊!”
秦昆看到是鄺師傅。
這廝……換車了?
秦昆哭笑不得,過了個年,鄺師傅家裏人給他燒了輛寶馬過來,也特麽是醉啊。
秦昆坐上車:“高新區,金竹路。”
鄺師傅樂不可支:“好嘞!秦師傅,看我這新車怎麽樣?我兒子給我燒的!”
老鄺高興地在炫耀,秦昆心中無語:大哥,又特麽不是你兒子給你買的!至於這麽給我顯擺嗎……
“挺好的。”
這種受家裏香火還要自力更生的鬼,秦昆不吝給個讚美。
坐在車裏,秦昆點了根煙,車裏的怪味太嗆,聞的他受不了,這是一種碳烤味的屍臭,熏的人受不了。
老鄺看到秦昆點著煙,心疼道:“秦師傅,火星千萬別掉車裏啊,我這輩子第一次開X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