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寒帶我走了一條我從沒走過的路——下路!
整個迷宮墓道像是旋轉木馬,最下麵有主軸支撐,但墓道的地麵跟真實的地麵之間,還有一段距離。
我們就鑽進了這條下路,陳清寒說,這條路隻有一半的區域能走,雖然艱難,但很安全,可以直接爬下主墓室。
因為我不能動,他把我綁在背上,好像蝸牛一樣爬行。
而我就是那隻重重的殼,爬進去我才看明白,原來這條下路是墓道機關陷阱的轉接區域。
要想順利爬過去,陳清寒必須知道沒道機關的移動順序。
因為迷宮墓道內的各個區域會定時移動,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被夾死。
我靜靜趴在他背上,不敢打擾他,以免影響他計算時間和方位。
十分鍾後,我們終於爬到一個柱子底下,這柱子在緩慢旋轉,它轉的比其它機關零件都慢,似乎是迷宮墓道的軸心。
柱子下麵還有空間,陳清寒的礦燈照向下麵,柱子和地麵並不是一體,兩者間留出了一段間距。
“我放你下去,你別動。”
柱子下層有大齒輪,陳清寒是想把我從齒輪的間隙中放下去。
萬一我被卡住,也許會身首異處。
“別怕,我有把握。”陳清寒說著,把我一點點順了下去。
我死後第一次做這麽冒險的事,緊張是難免的,全身緊繃著,都快變成‘僵’屍了。
穿過柱子與齒輪的間隙,雙腳落到實處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肌肉一鬆,撲通一聲坐到地上。
陳清寒跳下來,看看周圍的環境,繼續帶著我在機械零件中間穿梭。
我們仿佛鑽進了手表的機殼裏,我的方向感早亂了,陳清寒卻步伐穩健,對走的每一步都充滿信心。
當他帶著我鑽進地麵的一個空洞,我終於有了一絲熟悉感。
這空洞夾層和我爬出主墓室時的那條一樣,它們應該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