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琪涵來沈陽了?”
我差一點就把這句話問出來,但在開口前,我意識到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於是忍住了。
我對鄭琪涵的印象其實非常深刻。
林若兮出事以後,我曾經和她有過一段頻繁保持來往的時間。
鄭琪涵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是因為發現了出事之後的林若兮的異常,還以為是我做了什麽辜負了林若兮,打電話來準備把我臭罵一頓,後來聽我說了整件事的經過,哭得都快要岔氣了。
之後林若兮的記憶被修改,盛元老師也找過她談話,讓她把這件事給瞞下去。
之後我倆們一直都沒怎麽聯係。
再次和她聯係,是在我和林若兮分開大概半年以後。
當時接到鄭琪涵的電話,我有些意外,還以為林若兮出了什麽事兒,結果她對我說,林若兮又交了新的男朋友。
聽到這樣的消息,我心裏固然難受,但同時也知道自己什麽也做不了,空難受沒有任何意義。
我於是就談笑自若,用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其實已經釋懷了。
鄭琪涵卻冷笑了幾聲,然後說我:“你真冷血,虧得林若兮當初那麽愛你,你聽說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居然無動於衷。”
當時她這句話一下子就勾起了我努力壓製的想法。
我有些激動地回敬她:“我冷血麽?我不強迫自己想開點兒,還能怎麽樣呢?難道告訴林若兮一切,讓她知道自己曾經受過的傷害,重新在痛苦中找不到出路,然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找個地方自掛東南枝麽?”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音量很大,對方愣了好一會兒。
我以為鄭琪涵自知踩了地雷,很識相的掛斷了電話,沒想到她忽然又來了句:“你甘心麽?”
我再度冷笑:“不甘心又能怎麽樣呢?”
鄭琪涵又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最後說:“如果你也承受著痛苦,那麽我真佩服你,換做我是你,根本做不到像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