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那些雕塑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就此在心理上和它們劃清了界限,沒想到林若兮卻在這時問我道:“周涼,標誌牌上寫著創傷性應激障礙的那具雕塑,我之前好幾次在夢中夢到過相似的畫麵。”
這句話帶給我的恐懼,比那些雕像帶給我的恐懼還要多出好幾倍。
我原本以為,林若兮之所以會覺得那些雕塑恐怖,隻是覺得它們的造型有些誇張,是單純視覺上的不舒服而已,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對其中一個雕塑作品產生如此高的共鳴,而那具雕塑,恰恰也是我不敢直視的那一個。
那座雕塑的造型其實也是所有雕塑中最恐怖的一個。
雕塑的主體是一個身體縮成一團,手腳被捆綁在一起的小女孩。她的頭微微朝側麵揚起,臉上寫滿了恐懼,懸在她頭頂上方,是一個外形非常嚇人的怪物。
那個怪物用沾滿鮮血的爪子捧著小女孩的臉,同時張開血盆大口,正要將小女孩的頭顱吞噬掉。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憶仿佛失控了一樣如潮水般襲來,瞬間就擠滿了我的腦袋,甚至讓我有點喘不過氣。
當年出事後,我不敢將發生在我和林若兮身上的事告訴任何人,隻能自己一個人將她送到隔壁市的醫院。
經過一番搶救,她總算保住了性命。我去看望她時,她躺在**睡著了,看著她恬靜的樣子,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然而我深知這種恬靜隻是假象,我們倆的精神已經墜入到地獄深處,等她醒來,整個人瞬間就會被驚恐和痛苦吞噬。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當林若兮醒來後看到我,立刻就把頭扭向了一旁,她表示自己現在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我。
我知道她這樣說並不是因為恨我,而是覺得自己經曆那件事後,已經無法以正常的心態來麵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