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公園。
摩天輪頂端的那個轎廂之中,一個四十來歲的小胡子男人哆哆嗦嗦拿出手機來。
“給我呼96210……內容是:讓我下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給傳呼台打了一個電話:“快開電機。”
再過了一會兒,第三個電話打出去:“凍死我了。”
可是電話一遍遍打,這摩天輪卻是紋絲不動。
都說高處不勝寒,外麵零下二十來度的氣候,一層鋼化玻璃並不保暖。
讓他更感覺痛苦的是,摩天輪的透氣孔也結了冰,這摩天輪裏的氧氣越來越少。
再這樣下去,他不被凍死也得被活活憋死。
可是他這個該死的同夥,卻遲遲沒有開電機放自己下去。
難道是這家夥拿了錢就想獨吞了?
二十萬可真不是一個小數目啊,這年頭不要說二十萬,幾千塊錢都能引來謀財害命,這幾年在安北這種事情也是屢有發生。
自己這同夥要是動了這個念頭,那就麻煩了。
與此同時,在電機房裏,一道道電纜之上,懸著一個血人。
這個人渾身是血,在他的身子底下已經形成了一個血泊了,他身上的血還在不停地往血泊裏滴。
如果電機上那個家夥看到的話,就會明白自己的同夥並沒有背叛他。
他隻是死了而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血泊之中,一隻BP機還在不停地響著,仿佛向世界宣告自己的位置。
……
任妍帶著一隊警察來到了文化公園,先是直奔電機房。
眼前的一幕把她給嚇了一跳,電機房裏安靜無比,隻有時不時傳來的嘀嘀聲仿佛在人的心底一次次劃下心悸和不安。
撿起那隻帶血的BP機,任妍擦去血跡,反應按了按表示下一條的三角符號鍵。
“放我下去。”
“快來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