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上了車之後就有點後悔了。
他原以為張馬華隻不過是想炫耀一下他的車子,其實這也不是他的車子,而是張馬華父親捐給單位的車子,張馬華有機會使用罷了。
可是上了車之後張馬華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吹起他的事業來了。
說這一次安北大學有一個很重要的報告會,這個報告會是由一個很出名的世界聞名的古生物專家做的。
張馬華說他自己是如何如何優秀從那麽多人當中脫穎而出才有這一場報告的采訪資格的。
聽得王新都想吐槽一句,你之前不是說是你去做報告的嗎?
不過這話他還是憋在肚子裏吧。
人啊,往往越是缺什麽就越是想要炫耀什麽。
張馬華說了快一路他自己的事情了,終於問了一個關於王新的問題:“怎麽樣,你的工作還沒著落吧?”
這口氣並不是替別人擔憂的。
也不是替別人惋惜的。
而是透著一種淡淡的優越感。
就仿佛在說你看我事業有成了,你還沒有起步。
你看我比你優秀太多了吧。
王新作為一個新聞專業的學生,閱讀理解還是過關的,聽話聽音,他一直子就聽出來這話裏的真實意圖。
他有點不太好意思提自己的職業,所以支支吾吾說道:“算是有單位接收了吧。”
“哦?你有單位了嗎?哪家報紙,市報還是哪家雜誌社?這可得好好慶祝一下啊。”
張馬華的話裏透著那種虛情假意。
王新也是有點惱火,心想幹脆攤牌吧,省得他再問東問西的。
“我哪有那個福氣去報社或者雜誌社啊,我剛剛應聘去當了一名保安。”
“不會吧?你成了保安?”張馬華開心地笑了一聲,不過他很快就把這笑給掩飾過去了,“別開玩笑了,你可是咱們係的大才子啊,就去當保安了那得多屈才啊。再說了,保安這種沒有水平的職業,能有什麽前途,有開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