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拍打著船舷,嘩嘩作響。
然而船尾甲板上,卻是死一樣的沉默。
十幾二十人,愣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每個人表情都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雖然我們都知道老黑凶多吉少,但是沒有人能夠想到,老黑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回來”。
與其如此,我們寧願他不要回來。
在河裏溺死的老黑,是如何爬上船尾甲板的?
而且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又怎麽能像木頭樁子般立在甲板上?
二麻子壯著膽,走到老黑麵前,然後繞著老黑走了一圈,老黑的屍體不斷往下淌水,吧嗒吧嗒。
工頭對二麻子說:“麻子哥,老黑的嘴裏……好像有東西……”
二麻子掰開老黑的嘴巴,瞅了瞅,伸出手指,從裏麵夾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老黑嘴裏,竟然塞著一團濃密的頭發絲!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表情,我仿佛被雷擊了一樣,踉蹌著後退一步。
頭發絲!
又是頭發絲!!
難道說,這幾天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蛇頭手鐲”在搞鬼?!
蛇頭手鐲一直都沒有放過我們?!
我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靠著船舷大口大口地喘氣,不停打著幹嘔,卻又什麽都吐不出來。
撲通!
老黑的屍體被二麻子重新推下甲板,落入黃河,隨波漂流。
突然,二麻子一個箭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重重摔在甲板上。
周波見狀,趕忙上前製止,二麻子卻從腰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周波畢竟是個半大孩子,看見匕首,登時不敢動彈,隻是惶恐地望著二麻子,問他要做什麽。
“你家老爺子跟我說過,這一切的禍事都是一隻蛇頭手鐲引出來的,是不是?”二麻子眯著眼睛問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