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小子,你是誰?半夜三更的你闖到我家院子做什麽?我家的魚幹是不是你偷的?”
此時已是午夜,我不顧漁夫的阻攔,翻過籬笆牆,進入他的院子。
早上我經過漁夫家門口的時候,聽聞漁夫丟失魚幹的事情,又意外獲悉他家看門狗的反常情況,心中已有定數,就等著晚上來他家裏看個究竟。
漁夫正準備抄起魚叉來趕我,我舉起白紙燈籠,把漁夫嚇了一跳。
漁夫說:“喂,你有病啊?大晚上提著白燈籠,你家死人了嗎?”
我沒有理會漁夫,點燃屍油膏,舉著白燈籠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幽綠色的火光下,鬼胎爬行過的痕跡無處可遁。
跟我猜想的一樣,昨晚來到漁夫家裏偷魚的小偷,正是失蹤的鬼胎。
“小子,你他娘的到底在幹嘛呢?”漁夫不解地問。
“在幫你抓小偷啊!”我說。
“抓小偷?舉著白燈籠抓小偷?幾個意思?”漁夫滿臉詫異。
我吹滅燈籠裏的屍油膏,回頭衝那漁夫詭秘地笑了笑:“因為……這個小偷不是人!”
恰在此時,一陣陰風吹過,漁夫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漁夫抱著膀子:“喂,小子,你到底是幹啥的?大半夜鬼鬼祟祟跑到我家,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用魚叉捅你屁股!”
我一本正色地說:“那個小偷今晚很可能還會再來,我必須得留下來抓住他。你放心,你可以先去睡覺,院子裏的魚幹我幫你看著,少一條你找我算賬!”
“你當我傻?我又不認識你,萬一你跑了,我找誰算賬去?再說了,萬一你就是那個小偷呢?我要是去睡了,不是讓你大搖大擺的把魚幹偷走了?”漁夫用一種自以為很聰明的眼神看著我。
這時候,就聽見門口的大黃狗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像是看見了某種可怕的東西,聲音惶恐,並且不斷往後退,渾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