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入冬,一連幾場大雪,把慈山市包裹了起來,看上去像個瓷娃娃,到處都亮晶晶的。
在寒冷的東風中,似乎可以嗅到一股帶有腥澀的泥土氣息,那本應當藏於地下,待到春天才能讓人洞悉的味道,竟然令人有一絲窒息感,就好似在這冬天寒冷的夜裏,真切地感受到危機到來的味道。
在路燈清冽的光下,雪色顯得更加慘白,午夜看不到人寂靜的路上,這一切似乎像是定格了般,平靜的像大案來臨的前夜。
突然,一個神色凝重的中年男人,瑟縮著脖子從空巷蹣跚地跑了出來,腳步淩亂趔趄,幾乎是用他能最快的速度移動著。
男人的嘴裏喊叫著——“殺人了——殺人了——”
聲音很快就被湮滅在了空****的街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空巷跑出來後,他直奔大街,似乎是想要攔一輛車,卻發現空****的街道上連車都沒有。
“救救我!救救我——”他聲嘶力竭地喊著,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身邊連一個幫助的人都沒有。
很快,他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靠在一棵大樹上,緩慢地向下滑動,最終坐在了雪地上。
潔白的雪地上,被殷紅的血沾滿,從這男人的口中噴灑出來一團團的熱氣,逐漸凝成了一層層霜花,消散在冰冷的寒冬裏,他用沾滿了血的手按住腰間的傷口,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另外一個身影從空巷裏鑽出來,站在路邊定定地看著他,知道他坐在那裏不動了,身體歪斜著,頭垂了下去。
冬夜裏的寒冷完全包裹了他,即便他沒有死,經過這這一夜,恐怕也活不成了。
冬夜過去,即便是太陽的光也是微弱的,穿不透雲層,不能直達人心。
隨著街上車和人越來越多,幾乎沒有人注意過,在城市的這個角落裏的樹下,有一灘殷紅的血跡,逐漸被雪色掩埋,而靠在樹下的那個人,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