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剛剛穩定下來,就又要離開,實在是有一些疲乏。
麒麟鬼市是黃英負責統籌,而且基本上還算是講規矩,我們在這兒的話,不管如何,危險都不會太大,但倘若是跟著黃葵去了那朱雀鬼市,那兒可是他的地盤,他若是悄無聲息地動手,再加上有鬼市的配合,我們絕對會吃大虧的。
我下意識地說道:“不能讓他離開。”
蟲蟲卻眯著眼睛說道:“我們走!”
什麽?
我有些詫異,說為什麽要走?
蟲蟲的眼睛左右打量一番,然後右手果斷一揮,低聲說道:“半路截殺!”
啊?
我沒有想到蟲蟲居然會這般果決,心中全然沒有鬼市的規矩。
不過我很快就想明白了過來,蟲蟲的出身和理念,與我到底還是不同,我生在紅旗下,長在新社會,習慣了道德和法律的拘束,對於任何規矩都有著天然的服從心理,但她卻不是,蚩麗妹本身就是一個規則製定者,而蟲蟲秉承了她的意誌,也絕對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在她的眼中,黃葵不是什麽黃家四爺,也不是一個極有可能引爆的炸彈,而是殺害她,或者說蚩麗妹豢養寵物的凶手。
小金的死,蟲蟲一直不提,但是卻並不代表她沒有放在心上。
她並沒有釋懷。
在鬼市之中的時候,敵方勢大,規矩森嚴,各路豪雄匯聚,蟲蟲不得不把那股心思給藏得緊緊,而倘若黃葵到了那沒有任何規矩可以講的荒原之上時,一切就不同了。
蟲蟲既然決定了這事兒,我便沒有再多意見。
當下就收拾行李,然後蟲蟲帶著我和薑寶,前去向黃家大小姐辭行。
路上的理由我們都想好了,此前來到麒麟鬼市,就是想要討回下人,現如今既然誤會解釋清楚了,那麽便也無事,兩位下人在醫館治傷,而我們則先行返回白山,向師父稟報消息,至於以後,定會再來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