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哥一語揭穿,我頗為尷尬,不過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麵撒謊,於是老老實實地點頭,說對,是來找我的。
他瞧見我毫不猶豫地承認了,意外地望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說你既然知道他們是過來找我麻煩的,為什麽還會跟楚領隊求情,把我給保下來呢?
五哥微笑,說道:“首先錯不在你,你是受害者,不應該為別人犯的錯來買單;另外就是我覺得你人不錯,不像是什麽壞人,而且這一路上我也需要有一個幫手,我覺得你應該很合適。”
我認真地再一次道謝,說謝謝五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五哥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本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但是不管發生什麽,他的心中卻是十分的清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路上開車很辛苦,我們都是輪換著開,而不開車的時候,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時間越久,我越能夠感受得到在茅山刑堂地洞子裏南柯一夢中,那位戰將的真實感。
他仿佛已經融入了我的靈魂之中,而我卻又仿佛多了一段記憶。
武!
一種征戰沙場的熱血不斷地在我心頭鼓**,恨不能衝到什麽地方去,揮一揮劍,讓鮮血在半空之中灑落而出……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那是一個將性命和一生追求都逐鹿於疆場之中的戰士,而對於它來說,戰鬥才是能夠讓自己感覺到活著的唯一方式。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了一種與其融為一體的感覺,莫名地感覺了我已經不再是我。
或者說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陸言。
之前的我,不過是芸芸眾生了裏麵最為平凡的一員,常年生活在食物鏈的底端,所有初出校門的棱角都給磨得差不多平了。
我學會了縮著腦袋做人,學會了奉承和拍馬屁,學會了把自己融入人群之中裝平庸,學會了那些我們曾經為之唾棄並且憎恨的東西……一切的一切,所為的,不過就是在這個世界上安安穩穩地生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