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懂嫂子這話的意思,畢竟人多口雜,晟哥這一走,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兒,不知道以後會傳出什麽樣的流言,要這對可憐的母子去承受,可我堅強的靜宜嫂子已經在那話裏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無論如何,她會堅強的走下去,並獨自帶大她和晟哥的孩子。
“嫂子,你是要一直等晟哥嗎?”我開口問道。
伴隨著我的話,雷聲更大了,整個天空陰暗壓抑的就像是要支撐不住了似的,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嫂子沒回答我的話,反而是對我說道:“要下雨了,咱們別在這兒傻站著,進去吧,陪我說會兒話。”
“嗯。”
屋簷下,伴隨著夏天的陣雨,雷聲,我在陪著靜宜嫂子說話,大多時候,是她說,我聽,而內容都是圍繞著晟哥,圍繞著他們之間的往事。
當雨點漸小的時候,嫂子終於說累了,我不知道這樣的回憶對嫂子來說是不是折磨,可奇異的是,隨著嫂子自己的訴說,她的臉色已經漸漸變得開朗起來,隻有我還獨自陷在為嫂子難過的傷感裏。
“嫂子,你以後要有什麽困難,我……”我開口說道。
嫂子卻拉著我說:“生活還是很美好的,有不快樂的事兒,也總有快樂的事兒,你看他們。”
我回頭一看,屋子裏,沁淮正在煮麵,小圓孩子和慧覺老頭一大一小就蹲在沁淮的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沁淮一副很享受的樣子,一會兒拿出一點兒牛肉幹,扔裏麵去,一會兒又拿出一根在當時很罕見的火腿腸,掰成幾段,扔麵裏去。
小圓孩子在那吞口水,開口望著沁淮說道:“額……”
剛說一個字,就被慧覺打斷:“小哥兒,給我煮一碗唄?”
慧覺果然很有語言天賦,陝西話和京片兒轉換的如此順溜兒。
那小圓孩子又說到;“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