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躺下,我忽然想起還有一雙球鞋晾在樓頂天台。夜深風大,這個懶是偷不得了。
推開天台的門,迎麵而來的冷風令我打了個寒顫:“好涼。”
我往晾球鞋的方向走去——卻突然停下腳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憑欄處有人影在輕輕晃**。這麽晚了,這是誰?
我的腳步聲也驚動了對方,人影轉過身來。
“嘩。”天台上曖昧燈光照得眼前人臉上明滅不定。即便如此,我也看清了她眼中哀戚與絕望神色。
“你是人是鬼?”因我發出的語意不明的音調,她這麽問。聲音淒厲。
“與爾同類。”我慢吞吞地回答,四下尋覓我的球鞋。
“你來……也是為了等人?”
“不是。”我終於發現了目標,走過去拎起球鞋。
“哦。”她也看清了我找到的物事。似乎鬆了一口氣,“那你快走吧,別妨礙我。”
“嗯。請自便。”
我往出口走去。
“呃……等等。”身後人似乎躊躇了一秒,忽然叫住我。
“嗯?”我停住了。但並未轉身。
“……你……不問我……在這裏幹嗎?”
“你自己說了,你在等人。”
“哦……不過我想他不會來了。”
“讓你在這種地方等待的一定不是個值得你等待的人。”
“也許吧。”她似乎在笑,冷笑。
我繼續往外走去。
“你知道嗎?”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如果他不來,我就死!”最末一字淒厲至極。然後是一片靜寂,似乎在等待我的反應。
“哦。”我回頭看了她一眼,“這裏是17樓,我保證你能達成所願。”
她一怔,嘴角彎成譏誚形狀:“你真冷血。還是你不信我真敢跳下去?”身體微微前傾,貼住了僅僅齊腰高的憑欄。
“我不冷血。如果我現在出去叫上一大群人看你跳樓,那才是冷血。到時候不怕你不肯跳。”我淡淡地說。目光對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