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黛恍然愣住,麵容在逆光裏變得蒼白。
“這是最簡單的常識,可我們偏偏把它忘了。”安德瑞蹙眉道,“要等它投下影子,至少還要等一到兩小時,但這就與那首民謠暗示的時間衝突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強尼攤手喊道,“到底是哪兒出錯了?時間還是金字塔?”
千黛依然是驚愣的神情,而大腦早已飛速思考起來。
時間不會有錯,“睡蓮”很明顯是在暗示日出這個時間,而且整首歌謠描寫的情景也是日出時的。所以,錯誤一定出在對最後一句的推測上——“法老麵容下的夢影”。
“法老的麵容”,如果它指的不是胡夫金字塔,那是指什麽?旁邊的哈夫拉金字塔?門卡烏拉金字塔?或者其他古跡?不可能,既然歌詞中說那位法老擁有世界上最高的陵墓,那他百分之百是胡夫!
“已經快到6點了!”強尼指著手表大喊,“咱們馬上就要錯過睡蓮開花的時間了!”千黛一點兒也聽不到他的喊聲,她的精神已經極度集中,用忘我來形容毫不過分。
法老的麵容胡夫的麵容。
胡夫的麵容。
千黛忽然想起什麽,猛然抬起頭,隻見正南方不遠處,一座龐大的雕像橫臥著,像座高傲的山嶽,遮擋了視野,遮擋了幾乎所有的陽光,幾縷的光線從它身邊逃逸,膽怯地勾勒出它的輪廓,在刺目的、無邊的光明中突兀出一個遙遠而巨大的黑影,神秘而恐悚。
那是獅身人麵像,古埃及文明最偉大的象征。
這座大廈一般雄偉的雕像,頭部是戴著奈姆斯菱形王冠的法老,身體是一頭橫臥的雄獅,長57米,高21米,獅身部位由二十萬塊石灰石堆砌而成。由於它的象形文字發音與胡夫的兒子、哈夫拉法老的名字同音,所以普遍認為它的麵部形象是哈夫拉的。
然而數千年來,這個偉大的奇跡留給後人的,比起震驚與讚歎,更多的是謎團、厭惡、憎恨以及由此演化的恐懼。